暴雨像鞭子抽打着训练场的铁网,陈默站在泥泞中,汗水混着雨水从下颌滴落。他面前,那个被称作“猛虎”的体育生周扬单膝跪地,喘息粗重如受伤的野兽,眼神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“起来!”陈默的哨声刺破雨幕,“十组冲刺,少一组你今天就滚出我的场子!”




周扬的肌肉在湿透的背心下虬结震颤,他是天生的短跑奇才,却像头脱缰的野马,无视规则,嘲弄纪律。校队教练们束手无策,直到陈默——这位以铁腕闻名的“赛场驯兽师”接手。

“驯服”的第一步是摧毁傲慢。陈默取消了周扬所有比赛资格,让他日复一日重复枯燥的基础动作。当周扬因抗拒而故意撞翻训练器材时,陈默只是平静地递过扳手:“修好它,否则明天加倍训练。”汗水浸透的倔强眼神里,第一次闪过困惑的裂痕。

转折发生在一次深夜加练。陈默发现周扬独自在跑道狂奔,动作变形,膝盖旧伤复发。他没有喝止,只是默默递上冰袋和绷带。“疼?”周扬咬牙点头。“疼就记住,”陈默的声音沉入雨夜,“真正的猛虎,懂得在出击前收起利爪。”

周扬开始理解,那些严苛到近乎残酷的指令,并非为了碾碎他的野性,而是为这股原始力量锻造精钢的骨架。当陈默在战术板前画出复杂的起跑节奏时,周扬第一次没有顶嘴,而是专注地用指尖在空中描摹轨迹。
市运会决赛日,发令枪响。周扬如离弦之箭冲出,动作精准如陈默千锤百炼的模具。最后三十米,他猛地抬头,瞳孔里燃起熟悉的凶悍——那是被驯服却从未消失的野性。他咆哮着撞线,成绩刷新尘封三年的纪录。








领奖台上,周扬将金牌抛向观众席。陈默在台下接住,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想起周扬第一次递来的、拧紧的扳手。他抬头,看见周扬在镁光灯下对他咧嘴一笑,像头终于学会在人类世界咆哮的猛虎。
真正的驯服,从来不是抹去棱角,而是让原始的力量在纪律的河道中奔涌,最终冲刷出属于自己的壮阔峡谷。陈默摸了摸口袋里那颗预备给周扬的糖——这头猛虎,已经懂得在规则之外,为自己保留一丝甜。









